雕花楠木椅硌得腰背生疼，武娘卻渾然不覺。

凝視着銅盆中搖曳的燭影，那人黑袍上綉着的玄凰彷彿又在眼前展翅。

三日前的雨夜，玄鳴閣的使就是這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業寺柴房，的霉味里，他遞來的信還帶着江南特有的桂花香。

“武才人可知，長安城每片瓦當底下都藏着我們的眼睛？”

黑人摘下斗笠，出半張覆著銀鱗面的臉，指尖輕點腕間麒麟侯所贈的玉佩，

“您與麒麟侯的誼，還有那些藏在佛經里的信......”

武娘瞳孔驟，袖中銀針已抵住來人咽。

對方卻不躲不閃，掌心攤開的玉牌上，“玄鳴閣”三個篆字在雷中忽明忽暗：

“當今皇後兄長與長孫無忌的族人私通鹽商，蕭淑妃之父收西域貢品......只要您登上中宮之位，這些證據都會送到陛下案頭。”

此刻椒房殿外傳來更夫梆子聲，武娘挲着袖中玉牌，冰涼的順着指尖蔓延。

玄鳴閣勢力滲六部。想起黑人臨別時的話：

“事之後，我們只要陛下對江湖門派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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